“乖一点,我在,没人敢让你疼。”
如今还是同样的语气。
她却在哄另一个男人。
“别看伤口,我带你去医院。”
经过我身边时,她终于看见我掌心的血。
怀表边缘割开了一道口子。
江慕雪抱着季清野的手臂蓦地一僵。
可他疼得倒吸冷气,她眼底那丝迟疑转瞬即逝。
“医药箱在床头柜,你先处理一下。”
我望着她怀里的季清野。
“我父亲的怀表坏了。”
“修不好了。”
江慕雪脚步微顿。
“一只表而已,我让人给你找个一模一样的。”
“世界上没有一模一样的。”
“那你想怎么样?”
她嗓音骤冷。
“清野脚上还在流血,你非要我现在放下他,陪你对着一块破表哭?”
一块破表。
我低下头,血顺着生命线滴落在停住的表盘上。
季清野靠在她肩上,低声劝道:
“慕雪,你留下陪阿砚吧。我自己打车去医院。”
江慕雪带着他往外走。
“他没那么脆弱。”
房门重重合拢。
我站在满地碎玻璃中,给曾经替父亲修过表的老师傅打去电话。
老人看完照片,沉默良久。
“主轴断了,原装零件早已停产,修不好了。”
“宋先生,节哀吧。”
我缓缓蹲下,将碎片一块块捡进盒子。
手机在此时亮起。
伦敦设计学院发来最终录取通知。
屏幕的冷光映着满地狼藉。
这一次,我没有犹豫,点击了确认。
第二天,江慕雪派人送来一只古董怀表。
同品牌,同年份,拍卖价七位数。
助理将丝绒盒放在我面前。
“江总为了找它,取消了上午两个会议。”
“她还说,季先生已经知道错了,希望您别再责怪他。”
我没有打开盒子。
她从不吝啬补偿,却从来不肯真正面对我为什么会疼。
下午,我带着学院要求的参赛作品赶往展馆。
这套作品关系到最终奖学金,也是我离开前必须完成的交接。
车刚开出市区,江慕雪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“出门了?”
“嗯,送作品参加评审。”
电话那头静了两秒。
“几点结束?我去接你。”
我握着手机,没有立刻回答。
昨晚她抱着季清野离开时,连头都没有回。
今天却还记得我的评审。
“下午四点。”
“好。”
江慕雪的声音缓了些。
“结束别乱跑,我订了你喜欢的蛋糕。清野也想当面向你道歉。”
明知修不好,她还是在哄我。
从前只要她肯低头,我就会立刻心软。
可这一次,不会了。
“我有一场很重要的作品评审,结束后再说。”
“几点结束?我去接你。”
只这一句,便让我几乎溃不成军。
沉寂已久的心,竟又不争气地软了下来。
可刚要开口,车身却猛地一晃。
刺耳的撞击声从后方传来。
司机紧急踩下刹车,装着作品的玻璃箱从固定架上摔落。
我顾不上额头被撞出的疼,推门冲向后备厢。
主结构已经断成三截。
我僵在原地,连呼吸都忘了。
两年时间,一千多张草图,全部毁在我眼前。
后方白车的驾驶门被推开。
季清野脸色煞白地跑过来。
“阿砚,对不起。”
“慕雪说你不肯见我,我怕你真的不要我了,才开车跟在后面。”
他紧紧抓着我的手,声音发颤。
“刚才手机掉了,我低头捡了一下,没看见你们减速......”
我甩开他,拿出手机报警。
季清野慌忙来拦。
“不能报警!”
“我的驾照会被吊销的!”
他见我没有停手,转身去抢那只损坏的玻璃箱。
“我赔给你,我现在就送去修!”
“别碰!”
已经来不及了。
锋利的断面割开他的手腕。
鲜血瞬间涌了出来。
江慕雪赶到时,先看见了我额角的血。
她快步走到我面前,抬手托住我的脸。
“撞到哪里了?头晕不晕?”
我望着她,鼻腔骤然发酸。
可还没来得及回答,季清野就在身后喊了一声:
“慕雪......”
江慕雪回过头。
看见他鲜血淋漓的手腕,她立刻脱下外套按住伤口。
“谁让你碰碎玻璃的?”
“我想替阿砚把作品修好。”
季清野红着眼望向我。
“都是我的错。可我真的不是故意撞他的。”
交警恰好走过来,询问是否追究事故责任。
《十年温存,一念成霜》by江慕雪的这一章节介绍结束了,想要看更多优质好看的小说推荐就上本网站。